第49节
蒙之中,远看去就好似一副水墨古画。
庭院里空寂寥,人们都窝在屋里活动。黑瓦屋檐下落雨嘀嗒嘀嗒,颖儿站在门槛前,四岁的身子小小的,巴巴地等三叔回来。可是从傍晚等到了天黑,那个清颀如风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。
他怕他不回来,以后院子里就没有“爷儿们”可以说话了,又不肯让自己太过沮丧,便端着瓷碗接漏水玩。
福城人破规矩多,那屋檐下的渗水冰凉,乍一落到脑门会使人变笨,倘若正滴到你行走的血脉点儿,他日还要生一场大病。
二嫂福惠正在堂屋里描眉,见镜中打照出儿子倾斜的身子,皱起眉头道:“小捣蛋儿,你哪日可以给我安生呆一会。”
手却空不出来,妆容还没画好。
秀荷便把筷子一搁,出去牵颖儿进来。
颖儿回头看了眼空空的门槛,失落地仰着小脑袋:“三叔又不要我们了,不要小婶婶了。”
秀荷亦回头看了眼空空的门槛,刮了刮颖儿粉嫩的小脸蛋:“不要就不要,等他回来呀,我们不理他。”
适才归家途中,一路从金织桥头走到桥尾,未到桥头时以为到了桥头能看到他,走到桥头没有,又只当他坏,会不会故意藏在桥尾逗她惊喜。仍然还是不见。不晓得他路上到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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