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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16

枝说不清那是悲苦,还是悲愤。  望着那双眼,娅枝竟想起了这个摆摊的男人是谁,她小时候也曾在院子里见过他,那时他穿一身极破却厚实的军绿大衣,席地坐在某处,也不吆喝。他专给小区里的人开锁配钥匙。  “我看到江叔了。”娅枝一进门便说。  在厨房中忙碌的向妈妈似乎没有听见,娅枝又说:“那个锁匠。”  娅枝对向妈妈其实有种怯意,那是她深远记忆里一个被束缚者,对那个手拿绳子的人的怯意,尽管前者在成长,而后者已经慢慢地衰老萎缩了。她几乎能向母亲提任何合理或无理的要求,但即便医生不叮嘱,她也竭力避免任何可能引发妈妈情绪变化的事情,但那些导火索究竟是什么?幼小的娅枝没有弄明白过,成年的娅枝依旧在试探,妈妈的情感是未知的深渊,娅枝得小心地将沙粒们推入其中,试探。  反正,发病的事,娅枝是不能对妈妈本人提的,关于和惠风和“发泄情绪”的疑问也最好咽在肚子里。娅枝得准备不相关的话题来转移妈妈的注意力,锁匠老江就恰是这个“不相关”。  “他看到和阿姨了?”向妈妈问得出乎意料。  娅枝点头。向妈妈又说:“你十岁那年妈妈犯糊涂,给邻居们开门的就是他。”  向妈妈主动说起自己发病的过往,倒是让娅枝张口不知说什么好。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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