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节
顾承表了态,家里人不再拿这事做文章,一句玩笑也不开。沈寰便在西屋里安静过起日子,一身孝服,头簪白花,腰身挺立,脖颈修长,比寻常人穿姹紫嫣红更具风致。有时俏生生往院中一立,极自然的接过含香手里扫帚,不像是没干过的,倒像是比含香还要精心几分。
旁人不晓得,祝妈妈和含香两个已被她迷得晕头转向,也就忽略了,她脸上时常泛起的冷冷寒意。
可等顾承下了职,还没来得及换衣裳,先看见她在院儿里浇花。不知为什么,心里就是过意不去,上前夺过水舀子。动作大了,清水泼洒出来,淋淋沥沥湿了自己一身。
沈寰先笑出来,“抢什么?那花儿不会被我浇死。”
顾承为方才的举动后悔,沉着嗓音,“说了不让你做这些,你不是家里的丫头。”
沈寰笑而不语,站在他对面,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,头再抬高点,就能看见天了。
此刻在她眼里,他就是离天最近的男人,只要自己扬起脸,好像就能拥有一切。这样想着,一颗心渐渐地沉了下去,再一拧身,慢慢的走回屋里。
顾承进退不得,背着手在树荫下发怔。一会儿听见门开了的声音,她站在那儿,身姿坦然端立,浅浅笑着,“我沏了茶,进来喝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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