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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,就像大肉虫子似的爬出来。太顽固的还得另想办法:拿一根特制的长针,针尖直往肉里扎,打通那脓血的外放路径。疮要连根拔起,她得治标治本。
那时候,七生听得清清楚楚的,是自己的肉破开时咯吱咯吱的响声。她一边扎,一边啪啪地掉眼泪。任她再能扛,泪腺不骗人。
脓和血都流尽后,拆一包棉花蘸着酒精,往失了血的白花花的肉上点。这时候,七生会拿英语作业本可劲往创口扇风,促进酒精蒸发。
从脸开始,不几天,该清理的都清理完,又半个月,一身的疮彻底好了。
那以后,七生对普通疼痛,几乎没了感觉。
剜肉医疮,壮士断腕,七生豁得出去,自然套得回来东西。
冬生欠的钱还上了,他的毒瘾,也在他拼死拼活地坚持下刹住了车。
“七,我这条命,是你从地府赎回来的。”冬生哑着嗓子说。
那会儿,正是冬生的变声期。他的嗓子,恐怕再也不会好了。他再也……不能唱歌了。
七生希望,这世上真的有轮回。来生,最好能再听冬生唱一次《越人歌》,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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