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节
的儿孙们都似有个主心骨,况老太太跟着老太爷在京里为官几十年,见得多,听得多,于那各府场面上的行事和暗中关节颇在行道,便是向来行素自在的齐二老爷齐允康亦常在跟前儿讨主意,不全为着哄老人说话,亦为自己这一介小官做得平安。只是在撵齐天睿事上,二老爷主意极正,掐在老太太往庙里上香寻了个由头“勃然怒起”,不待下人赶往庙里去回禀,已然将儿子扫地出门。遂背里也有人说,齐二老爷早算计好了,生米煮成熟饭,回过头即便是自己挨了家法也枉然,且那睿小爷倔得很,老太太派人去死拖硬拽也是叫不动,亦道是:父子不亲便是仇,这一盘棋才算下完了。
这一回出事的正是这位老太太。老太□□籍山东,又多少年陪着老太爷在京中做官,一身的北方习气,便是归乡多年亦不曾改。这一入冬之后连了几天阴雨,江南的湿冷最不耐,老人家又偏是个爱说笑热闹的,前几日收到小儿子齐允年的家信,说是不日要放外任到西北,恐西北风沙苦烈,故想送膝下两个女儿来金陵陪奉老祖母。老太太甚是欢喜,当即将两个儿媳找了来亲啊近的嘱咐了一番,又吩咐将自己住的福鹤堂后头的一座小画楼腾出来给两个孙女儿住。一折腾就是大半日,起了宴又吃了酒,一躺下便闹了病,上吐下泻一整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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