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字唤作汴梁。他俩双双被运入皇宫,在众目睽睽下参拜大宋皇帝。当那黑脸膛皇帝缓缓念出重光封号——“违命侯”之时,他俩分明听见四处压抑着的嗤嗤笑声。
自那日起,重光便终年住在一幢小楼中,身边只有女英陪伴。北国的生活粗砺而又寂寞,重光什么都不会,就唯有写词。他日复一日写词,只是并非给娥皇,也不再给女英,而是给他的故国。违命侯的文字在汴梁城上方飘荡,飘入千门万户,飘过大街小巷,甚至随处都可听见有人在吟唱。
“多少恨,昨夜梦魂中。还似旧时游上苑,车如流水马如龙。花月正春风。”
“无限江山,别时容易见时难。流水落花春去也,天上人间。”
“问君能有几多愁,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。”
…………
或许人都需要一些刺激。若那刺激来自七情六欲,便变得尖细而凄厉,如一束丝绳,系住沉重的命运,颤颤悬吊在风里。若那刺激来自破碎的时空,便会化成最深远的悲恸、最殷切的呼喊,哪怕是敌国子民,心中也一样会响起热烈回声。
这回声越来越响,越来越响,它实在是太响了一些,而同情与怒火,往往是并存的。在那些幽蓝的汴梁的夜里,重光与女英常常失眠,他们瞧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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