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一刻，他就发现这孩子的神情恍惚，没有精神。他默默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，悄悄打开美国来的电报，他终于决定要把外孙女送到没有战争的美国。周天侨夫妇也一直尽力地在美国为吴欣然入学的事奔走，终于在一九三八年的春季发来然然入学的电报。王景明默默盯着这份电报看了好一会，走到柜子前打开一瓶白酒，独自斟饮。
    “老爷。”王妈妈突然走出来，“从您今天收到电报起，我就发觉您表情不对，是不是然然去美国的事……”
    “王姐啊……”王景明苦笑着，“什么事都没能逃过你的眼睛啊！来，坐吧。”
    “老爷！”
    “唉”王景明也为王妈妈倒了杯酒，“喝了吧，喝了吧。”
    两个老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喝着冷酒，将老年人独有的孤独吞咽下肚。
    王景明仅仅把吴欣然送到家门口，就把她交给管家和司机，自己狠心转身进了屋子。吴欣然扒着车窗大哭着，她真舍不得离开阿公和家，即使她内心向往可以改变的生活。王妈妈站在门口目送着她一手带大的孩子，一边用手抹去脸上的泪水。
    王景明关上书房的门，老泪纵横。自从女儿去世后，他再没像今天这样哭过。他不敢送然然去机场，他不想让他的然然看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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