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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太脏了,怕创口感染,轻则再次截肢,重则丧命,我一层层剪开他的衣服,打来沸水,和煎皂角黄柏的汤,给常守擦身体。
常守不会说话,素来没声没息,但其实五官很是锋利,长浓深黑的眉毛,尖尖的内眼角,细长上扬的眼睛,鼻梁高窄,嘴唇也薄。看着就很凶,小孩见了都要哭的罗刹脸。人还长得格外高大,躺在药室床榻上,仿佛一根梁木坍塌。
不知平日他是如何让这么大块的自己毫无存在感的。
也许没有声音的人本就不会被注意。
我一个人住在靠近后山的小四合院里,一进三房,一药房一书房一兵器库,中间的小院子用来习武和晒药材。
原本我睡在药房,自从常守被安置到这里,我就打算搬到书房去住。但他烧得厉害,这很危险,我干脆睡在他旁边,方便照顾。这屋子曾经是给弟子住的,大通铺,哪怕睡了个身长八尺的常守也有富余。晚上,我侧躺在他左手边,一手放在他心脏上方,隔着赤裸的胸膛监察他的心跳和体温。
我整天整夜地守着他,喂水,擦身,换药。事实上能做的也不多,尽人事听天命而已。
有时候我迷迷糊糊趴睡过去,醒来赶紧伸手去探他的鼻息,确认他没有在我疏忽的这段时间里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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