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节
哄哄的,虽向来知王玉溪是旷达洒脱之人,却不知他能如此妄为,竟在先父的头七之日,在这灵堂之上放任与她纠缠!这若是传出了外去,他才继任家主不久,旁人该会如何诋毁于他!
这次第,似也不必再遮掩甚么了,王玉溪太过机敏,也向来看她看得明白,她此时若再避讳,便显得不够大方。
遂周如水屏住呼吸,抬起眼来,直直迎上了王玉溪盯视的目光,喉间仿佛滑过艰涩的烈酒,须臾,终于轻轻推开王玉溪抚在她面上的手掌,缓缓说道:“三郎,我知你不易,然我亦不易。你父视死如归,我便有万千的本事也无能为力。我亦知,这天下美妇人确是多如鸿毛,就如夏锦端,只看你王三郎要不要罢了。至于我……”
她话音一顿,闭了闭眼。须臾,睁开眼来,朝他笑了一下,眸中闪着星夜般的碎光,虽是呓语轻吟,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:“至于我,生在帝王家,父兄亲人从无选择,便是他们再多不堪,我亦不得剥离。又我心中所想,便如往日你我畅言茶道之时,你曾言,茶性必发于水,八分之茶遇八分之水,茶得八分。十分之茶遇十分之水,茶亦十分。待我看来,情亦如此。你既再容不下我,我便也不必委屈求全。”
这番话,在病榻之上她便想了许久,如今一鼓作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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