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节
只会是漫长光阴里的纤芥微尘。不足挂齿,人走,灯灭。
若真要言,周如水抿了抿嘴,淡淡地说道:“我知他一向执着,却不知他如此执着。然,由他及己,我却丝毫不觉他有多可笑。执着在心,天势难料,不肯甘心从之者,人事宜然也。我亦有我的执着,亦有我的不甘,我的执着不甘与他相比,并未有多么高明。”
“我听闻,他曾伤你利用你?”
“然也。”周如水愣了愣,轻轻颔首。
“不恨?”
“恨,更还瞧不上他。贫贱非辱,贫贱而谄求於人者为辱,更他前后不一,非真君子,乃真小人耳。然,当年坏他声明,断他官途,我已尽释全怨,遂已不必纠缠。如今,不过冷眼旁观,只觉他成也执着,败也执着,倒不知如何再看了。”
“善。”周如水一言,揭心肺腑,柳凤寒闻之,直是哑然失笑,须臾,更是停下脚步,盯着周如水,由衷抱拳道了声:“女君大度甚君子。”
二人便这般一路走远,待得夕阳西下,天都黑了,才都翻身上马,一人一骑,在黑夜中驰骋而去。周如水不知,柳凤寒是凭着甚么辨别方向的,他披星戴月,领着她一路往前,没有半分犹疑,待到天色渐亮,一道薄雾浮现在天地间,忽的就停在了一座山坡之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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