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节
金氏觉得她是全心全意替自己着想,以为她也认同自己那些抱怨,便一时口快将心底的话都倒了出来:“就算如此,也不该让皎姐儿来教弟弟啊。送鹤哥儿去私塾里上学,或者请个合适的先生到家里来管教,明明比她更名正言顺。依我看,父女俩就是舍不得花用银两。自从皎姐儿负责管账之后,家里的花销竟然减了一半!”
张氏看着她那张圆润的脸,笑容不禁有些绷不住了,心里暗道:花销减了一半,也从来不曾苛待你啊。瞧瞧这脸庞身段,再补下去,日后受苦的还是自己,某些人怎么就不懂得什么叫“克制”呢?
金氏见她不言语,满以为她也觉得张清皎做得太出格了,便将这些日子的“满腹怨气”都一股脑地说了:“平日里要什么没什么也就罢了,阖家上下如今都只认她这个大姑娘,根本不认我。她又满口都是听大夫的话,说得头头是道,任谁来评理都讲不过她,我也拿她没甚么办法。好在我也想开了,就当还是在兴济的时候由伯母大嫂管束着那会儿便是了。”
“过日子么,只要能过得下去,我都能忍着。但看她教养鹤哥儿,我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。鹤哥儿性情有些跳脱,天生就是坐不住的。她明明知道,却给他定了些死规矩,不坐满两炷香便不许动弹。哎哟,可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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