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浪淘沙_第7章
放下手,轻飘飘地往后退了一步,笑而不语。
然后就听电光石火间,一道闷雷响起,冯宽忽然半跪了下去,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,滴在青石板上。
可天上晴空万里,哪里有惊雷?
不过是某人自崩丹田时产生的震响,由内而外,惊醒了所有人。
方逑睁大了眼睛,连滚带爬地滚过去:“师父!”
冯宽擦了擦血,有点狼狈。他摸了摸方逑的头,笑着说:“他欠你的,我帮他还了。”
刚开始那两年,方逑恨过。
恨他师父从此不回头,恨北刀来势汹汹,最恨的还是他自己无能为力。
他拿不起剑。
也报不了仇。
他在岐老山上当了大半年的药罐,天行君陶孟亲自给他诊经续脉,最后也没能让他的右手恢复如初。
他开始练左手剑。
可一个人,从生下来的十六年里都是右撇子,突然要从头来过,谈何容易?
方逑每每回想起那段日子,都恨。
但也仅仅是恨一瞬。
他从来没想过要让雁南赔他一只手,更没有想过要让他师父做些什么。午夜梦回时,他能怪到他师父头上的唯一一件事,是自己没能见他最后一面,没能给他送终。
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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