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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三四

切。他摸摸自己的心口。

    广寒,你还在这里么?

    心口竟是一痛——不是心痛。他略略一怔,似乎有样什么东西——硌到了身上,之前竟未发觉。

    他心下隐隐觉得不妥。果然,衣襟下面的竟是邱广寒那支名贵的发簪。

    他仰面朝天,将发簪对准半阴的日光,仔细地看着。真是值钱的东西。他喃喃地、有气无力地道。若是能把你当掉就好了……

    他爬起来,仔细翻自己身上的其他东西。一支发簪。一块手帕。一幅画。

    怎么统统是邱广寒的?真荒谬,这样落荒而走的我,身上带的竟是这三样东西。广寒,你留给我的这一切东西,真荒谬。

    他叹着,将发簪用手帕又包起,放回怀里,困倦地再次闭上眼睛。这一闭眼他也没料到自己竟是到鬼门关报了个到,好不容易说得看门小兵肯放行了,便要踏了进去,偏偏又如被什么人一拉,生生拽了回来。

    他迷迷糊糊地睁眼,口腔里残留了少许薄粥的香味。

    谁啊。他想着,坐起来,昏沉沉。

    小兄弟,你可醒了么!对面的人似乎是个猎户。看你那般脸色,还道你定要饿死了,来来,刚烤的野兔——你来一点儿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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