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四章 心牢
在讲一个无尽的故事。宛春坐在床沿边,一边听着,一边就将自己带进了故事里去。故事里的房子也是这样的一所石库门建筑,只不过比这里要破败老旧许多,弄堂口的铁门每到夜晚都是吱呀呀的想着。有可能是上夜班的人回来了,也有可能是风吹动的声音,每逢这个时候看弄堂的人总会大着嗓子喝骂几声,像是以此恫吓心怀不轨的人一样。
母亲坐在楼道里生着煤球炉,路上放着一个小钵,里头煮着荸荠——偶尔的,也会煮些白芋头粥。自己坐在通往楼梯口的台阶上,托着腮坐着,听母亲一面煽火一面絮絮叨叨的和一同租房子的姆妈们说些家常话。她们总问她男人去了哪里,姆妈说男人死的早,她们叹息着同情着,转而又劝她趁还年轻,再找个人家。姆妈这时候就会拿着那蒲扇朝自己的方向点一点,呶呶嘴笑道:“不行的呀,我还有个小拖油瓶。”
那些姆妈们就都笑了,刺耳却又欢欣。她也坐在台阶上笑,母亲从外头带回来的那个男孩子,就会蹬蹬蹬从楼上跑下来,一把拎着她的辫子,轻轻晃一晃说:“妹妹,走,我给你做了一个小风车,你来看看喜欢吗?”
她不知道什么叫风车,跟着母亲生活的日子里,只记得糖葫芦和糖糕,第一次听见小风车只以为那也是个好吃的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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