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浴
了许多,不是她做的那件,那件早就被他的血浸湿了。这件多半是他以前留在竹舍的换洗衣物。
她极快地瞄了一眼周显恩,见他别过眼没看她。她才小心翼翼地解下身上的外袍,贴身的里衣是她自己的,所以很合身。她将解下的衣袍搁在一旁,便将周显恩的衣袍套了上去。
她一面系着衣带,一面抬了抬脚。颇有些不习惯,周显恩的身量比她可高大多了,在他面前,她就跟一只瘦弱的小鸡崽一般。
这身衣袍穿在她身上,松松垮垮地,她提了好几次,才不至于让肩头的衣袍滑落。雪松清冽的味道若有似无,将她裹在其中。
周显恩满意地仰了仰下巴,水珠子从喉头滑落,一路顺着胸膛淌下。
她这样穿着顺眼多了。
片刻后,他又抬手敲了敲木桶,吩咐道:“过来,扶我起来。”
还在摆弄衣袍的谢宁一愣,似乎有点怀疑自己没有听清。她又回想了一遍,才确认周显恩是在叫她过去。
他这会儿正赤身坐在木桶里,未着寸缕。此情此景着实有些尴尬,可他身子不便,伺候他更衣也是她的该做的。她极力地垂着眼眸,还是挪着步子过去了。越靠近草药味就越重,还混着湿润的雾气,像清透的纱网,拢在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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